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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哑巴书童(10) 可以那个

作者:

纣繁登门拜访只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他不知道的是,昨晚周明言和范培之相继离开没多久,前者就再也按捺不住脾气,甚至在人力车子上就发起了火,责问对方究竟是怎么办的事。

“这就是你让我高兴的法子?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顾君口中的小偷?”简直不啻于羞辱了,周明言长这么大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还是在顾玠的面前,这让他以后怎样抬得起头?众口铄金,今晚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即便他跟王太太这里已经和解了,谁知道那些人又会在背地里说什么?

越想周明言就越气,心中仿佛有一团火要直烧上来。他顺风顺水惯了,一向都是别人来捧他,留学生堆里,也多得是讨好他奉承他的人,就是单单皱个眉,也有大把的人来嘘寒问暖。可自从回国以后,没一件事是顺心的。

不说顾玠,他之前在除於想着联系对方太过贸然,考虑从顾庆涯那里着手。对方在船上提起过自己的老家在哪,周明言隐约还记得,谁知派人过去后,顾庆涯得知他的身份,先是让认识的人代为推脱他暂时不在家,后来又说没时间,最后干脆避而不见了。周明言哪里还看不出,这是顾庆涯有意不想跟他结交的意思。

这回又在纣繁家里丢了这么大一个脸面,周明言心里这口气如何能消得下来。范培之一味讨好认错,也不过让他更气恼。

“我也不晓得会是这个样子,我分明已经……”这是在外头,况且前面还有两个车夫——范培之自然是不能跟周明言坐同一辆车子的,范培之讲到一半,也就隐了声,但两人都懂得他的意思。

要说今晚得知结果的时候谁最意外,范培之可以称得上是第一名的。他是纣家的老客人了,因三喜是纣繁得用的下人,平时又较之其他人更机灵,所以范培之也就不吝啬于给予对方一点好处。这回事情虽然大,但他们都是【合作】惯了的,又只是针对徐连,料想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范培之应许三喜了,最后不论如何,都会出面调停,必定不会让纣繁这个主人家,以及顾玠为难。

谁知就是这个最稳妥,最后反而出了意外。他是亲眼看到三喜拿走了戒指,真要是在哪里出了差错,那也肯定是在对方手上。可这件事本身就不光彩,他也不方便去询问对方。

“你先生是在这里下的吗?”

范培之这么想着,竟然就入了神,直到被人力车夫这么问了一声,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是跟周明言分开来了。

他心里琢磨着这桩事,对于车夫的话也显得很为敷衍,胡乱点了个头,付了车钱也就下去了。

那边周明言显然是不满于范培之的态度的,心中想着不管对方的这步棋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归根究底还是范培之没有把事情办好。要是办错了事而没有一点惩罚,以后岂不是会小瞧了他,无论如何,他总得警告警告对方。

从前出国的时候,周明言就广结好友,回来这段时间,也已经将这些交情陆续捡回来了。要教训范培之,于他不过是一句电话的事情。因此当天晚上,他就把事情办妥了,接下来的几天,自觉跌了个大面子,又因为范培之那边一时半会还看不出动静,周明言就住在寓所内哪里都没有出去。

第二日傍晚,顾玠和徐连吃过晚餐后,就一起出门去看电影了。

府里跟顾玠第一天回来的时候相比,有了不少变化。明面上的是大家对徐连的态度尊敬了不少,而暗地里的是他们对顾义祥的态度敷衍了许多,这种敷衍很难能看得出来,这两样加在一起,则是代表了顾府权力的转移。他们已经从听顾义祥这位先生的话,转而听曲芮这位太太的话了。

新思想改变的人不仅是学生,三年前顾玠出国留学的时候,曲芮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她不可能就这么从顾家离开的,一个顾太太的头衔有什么用,得到他人的同情又有什么用?她要把权力抓在手上。

现在曲芮已经成功了一大半,顾家那些生意表面上还是听顾义祥的,事实上所要做的决策,底下早就已经有了章程,顾义祥最大的作用就是提供他的私人印章。

而他印章上所盖的,都是曲芮授意的交易。

对方虽然跟顾玠说过,让他不必插手家中的事,但顺手推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回来顾府这么久,明知前面还有周明言这么一个敌人,不可能毫无作为。事实上在带徐连去定制衣服的那天,顾玠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周明言最大的依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背景。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

顾玠原本是打算跟那家裁缝店做一笔交易,而后牵扯到周明言,并且计划在范培之出现以前,完成得差不多了。

一直没有行动,是在联系周家方面需要费些周折。而范培之的出现,无疑给了这个计划一个最大的便利。

已经是第四个世界了,任务者的自我意识会随着他的“醒来”越来越强。因此顾玠十分断定,以对方的心性,必然会对范培之的办事不利予以报复。

对方想要收服谁,一定是会将那个人打压到最低的。顾玠只要在范培之到达最低的时候走过去,朝他递出一个橄榄枝,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去操心了。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周明言会比他们出国之前还要早跟范培之一起离开洪方镇。

电影院就在戏院隔壁,跟咖啡馆一样,来往的摩登人士非常多。两人刚下车,就听到一声笑。

“顾先生跟徐先生今个兴致好,也来看电影的吗?”回头一看,原来是胡小姐正挽着一名男伴,同他们打招呼。

双方也算得上是打过牌的交情了,顾玠点了个头。

“纣先生送了我两张票,今天有时间,就来看看电影。”

“纣先生跟这里的经理是老熟人啦,有电影票也很应该。”

胡小姐一开口,就是对纣繁的事情很了解。应该说常来纣家玩的人对于对方都很熟知,了解他在某些地方很有几分手段。

可惜纣繁这手段是对着男人使的,胡小姐只能跟对方当一个普通朋友。

纣繁在为人处事上确实很妥当,他送这两张电影票的本意是要为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致歉,自己也就没有巴巴地跟上来打扰。可他事先又跟这里的茶房说好了,务必好好招待顾玠。

因此两人一进去,茶房那边就送来了不少糖果。其中有一样,正是其仪早上没有买到的摩尔登糖。

这样的待遇在电影院是很少见的,徐连接过糖果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不过除此之外,也并无什么出格的,电影又开始了,大家就渐渐将注意力放到了上面。

倒是胡小姐在后面看到,很是深思了一番。

同行的那位男伴明显也是知道纣繁风格的,跟她小声讨论了几句。胡小姐就将前晚在纣繁家里发生的事情跟他大致说了一遍,最后话题就拐到了周明言身上。

电影这种稀罕的东西已经出现有好几年了,常来的人对此早就很不以为意。

可对于徐连来说,无疑新奇极了。电影里新出现一个人,他就要看看顾玠,电影里说一句话,他又要再看看顾玠。

“怎么了?”

徐连的脸在黑暗的环境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顾玠能感觉到他的兴奋劲。他的手一直被对方牢牢拉着,一有什么动静就会抓紧几分。

好、神、奇。

顾玠的手掌心被徐连一笔一划写出了这三个字,他还用了一个叹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常来看。”

电影院一个月并不会有特别多新的电影,通常都是把一部电影重复播放,娱乐匮乏的年代,还是有很多人会买账。

对于徐连来说,不要说一个月重复看一部电影,就是让他小半年重复看一部电影,都是很新奇的事情。

顾玠的手掌上并没有被写字了,不过他的食指被徐连握着晃了晃。

意思是说好。

电影讲述的是一对于困难中结识的男女,两个人在一起度过了一段非常安宁的日子,然而就在彼此确定下心意的前夕,战争突然爆发,而他们也被迫分离。

主人公吃了很多苦头,并且遭到了种种生活上的不幸,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男子。两个人结交没多久,就确定下了婚姻关系,可惜婚后的生活并不如人意,男人渐渐迷恋上了抽大烟,置家庭于不顾。

主人公在考虑很久以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婚。电影的结尾,是她买了一张船票,踏上了远赴他国的旅程。她由甲板回到船舱里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一道十分耳熟的声音,后面跟了一个三岁小孩子在喊,爸爸。

电影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留给了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有人猜测说话的男子就是主人公青年时期遇到的人,且跟对方一样,也已经结婚了。有人猜测也许那个小孩子并不是在喊对方爸爸,很有可能对方是在跟自己的友人聊天,而那名友人才是小孩子的爸爸。还有人猜测那道声音只是主人公的一个幻觉,又或者是巧合。

总之不管猜测是什么,等主人公继续往前走,也就知道了。

电影放完以后,徐连整个心神都放在了结尾上。

少爷,你说她还能找到他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那么她就能,不希望的话,她就不能。电影拍出这样的结局,就是把想象空间交给观众的。”

我有点希望她能,又有点不希望她能。

希望是因为徐连觉得主人公还没有跟对方各自说出自己的心意,却在感情最美好的时候分别了。不希望的原因,恰恰就是希望的原因。

既然是美好,那么不如永远留在记忆里面,用不着再去破坏了。而且两个人分别了这么多年,彼此肯定都已经做了许多改变,无论是时间还是心境,都已经回不去了。

可是在这里面又有一种侥幸,侥幸两个人心底也许都还在等待着彼此,就算是多年后再相遇,他们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那么互相以新的面貌再重新认识,不正是另一种罗曼蒂克吗?

徐连说着,又跟顾玠表起白来了。

他完全地被电影影响,认为有话就要当场说出来,不能一直延后。

于是才出电影院,顾玠就看到他比上了这两天新学来的词汇。仗着别人也看不懂,就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用了出来。

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昨晚缠着让我教你,就是为了比给我看?”

尽管徐连的脖子都红了,但他还是一点不矜持地点点头。

“那么,我的喜欢也跟小连是一样的。”

两个人在这里站着说了会悄悄话,胡小姐跟男伴也相继走了出来,顾玠余光远远就看到了对方。

她是要去赴约的,所以身上也就穿得很漂亮。大概是知晓了顾玠跟徐连现在是纣繁的好朋友,胡德凤跟他们亲近了许多。

外面路灯亮了,看完电影后散会儿步,也是很好的体验,又凑巧顺路,于是四个人就一起走了一段。

胡小姐先前还跟男伴说起周明言,这会儿也就继续讲了下去。

“我跟王太太最后出门,她说往后还是不要随便带一些来路不明的朋友比较好。像我们知根知底的,也放心。”

这是很瞧不起周明言的意思,胡小姐说了,眼神里还表现出了一种轻蔑来。

“范老板也是很有名的人了,这回竟然搞出了这种错误。”

“现今这种世道,人心都是很坏的。范老板也许是蒙了欺骗,才叫人哄住了。”

“其实我这里倒是有一桩生意想要跟范老板谈,只是前天我跟他之间也发生了一点摩擦,就有些不大方便跟他直接提起来。”

前天的摩擦,其实在胡小姐看来,那是非常不值得在意的。

不过她觉得顾玠是这样一位儒雅有涵养的知识分子,多考虑些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她当即就展开了一个笑容。

“这个好办,你要做什么生意,我可以与你调和,回头就说是我的主意,全了你们双方的面子。就是到时候顾先生要赚了钱,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这是自然,那么回家以后,我就好好地计划起来,再打电话跟你商量。如果做成了的话,我一定请胡小姐吃饭。”

两个人商定过后,就在一个十字路口自然地分别了。

徐连并没有对顾玠要跟范培之做生意的事情表现出疑惑来,他对顾玠几乎到了一种盲目的程度。总之,少爷做事情,一定都是有他的理由的,如果没有理由,那是少爷做的,也就都不奇怪。

如果顾玠知道徐连脑子里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哭笑不得。

顾玠回家后并没有像他跟胡德凤说的那样,立刻就计划起来了,他还要等范培之那边的情况。

在此之前,他每日里的工作就是教导徐连,再带对方出去多结识些朋友。

周明言让人送来过几回帖子,对方想要拜访他,以便澄清那晚的状况。

可惜拜帖送来以后,皆石沉大海。周明言明白顾玠是不愿意见他,当即又将怒意发泄到了范培之身上。

范培之当晚回家后辗转反侧良久,还真给他想出了一点端倪。

如果说在纣家出了失败,那么最有可能是纣繁发现了这件事。可他跟纣繁认识要比对方跟顾玠认识在前,没道理纣繁会帮顾玠,而不帮他。

不等范培之将事情想明白,周明言那头的教训就已经有了效果。

先是他已经做顺手了的生意突然有了阻碍,货扣在了码头,一直拿不下去,就耽误了交易的时间,失信于人。再是他手里可调动的资金全部都投入到了新的风口上,一时拿不出更多现钞,赔偿了以后,就陷入了一个资金短缺的尴尬境地里。最后是几笔他跑了不少路,已经谈妥了的生意,不知道为什么纷纷改口,不再跟他合作了。

这下子可把范培之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管什么戒指不戒指的事情。

他一连两个月都不在洪方镇,到处奔波,企图把麻烦摆平。谁知这里面的麻烦跟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

周明言要给范培之教训,当然不会让他真的走投无路,可这是建立在别人不会趁他病要他命的情况下。

顾玠早就在范培之那边遇到麻烦后,就将对方的情况散布了出去。洪方镇想要赚钱的商人不只范培之一个,利益就那么一块,少一个人,自己的腰包自然就更鼓。

胡小姐听说范培之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在外面偶然遇到顾玠的时候,还劝他不要再跟范培之做生意了。

“如今我们都知道他要垮了,你这时候还同他做生意,启不相当于做慈善?”

顾玠听了,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多说话。

等到范培之从外地回来,他仍旧是托了胡小姐当中间人。这种事情,将来要真亏本,也是不会牵连到胡小姐身上来的,所以她乐得做这个好人。

当天下午,她就去把事情办妥了,顾玠重重地谢了她一番。

与此同时,顾玠也让人向范培之透露出他这段时间的遭遇全跟周明言脱不了关系。可他想要继续做生意赚钱,还是得依靠对方背后的力量,得到周家的支持,这笔钱才更赚得大。

范培之抱着怨恨又没办法得罪的心态,两个月来第一次登了周明言的门。

他先是一番诚恳地道歉,并说这段时间自己忙于生意,没空来找他。范培之特意穿了回洪方镇那身因为太瘦了已经不太合体的西服,头发也是乱蓬着的,看上去非常狼狈。

而后他又将自己先前零碎的猜测说了出来,表示这件事或许是纣繁从中干扰了。至于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他暂时没有想明白。

周明言看到他这身狼狈的样子,那是狠狠耍了一个威风,消了心底的怒气。

听到范培之后面的话,当即冷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他为了什么,我知道。”

“周少爷,这话怎么讲?”

范培之有意请教,周明言却没有多说。

“行了,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是希望周少爷能够高抬贵手,二来,我那笔生意……”

“只要你老实给我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周明言深知收服人的道理,给了鞭子以后,自然要再给一颗甜枣,同时也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当了范培之的面就又打了个电话。

周家私底下的时候也是会做一些生意的,通过周明言这么一吩咐,范培之立即就跟那边连上了线。

他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自己的生意,现在得到了这样的好消息,也就无所谓纣繁跟顾玠之间的事情了。谢过周明言后,当即就去办理自己的事情。

虽然是有了新的生意,但是旧的生意也不能忘了。新生意有周家保驾护航,真要亏,也亏不了许多,范培之已经畅想到坐在家里数钱的场景了,连往回走的背影都透着快活。

范培之忙着生意,后来隐约听闻周明言某次外出碰到纣繁的时候,不知什么缘故,给了对方一个很大的难堪。

当时还有许多人在场,饶是纣繁也有些下不来台。

之前给徐连定做的衣服跟鞋子这段时间都陆续送了过来,做的时候顾玠就打过招呼,要比量出来的尺寸大些,现在对方长了些肉,穿上去刚刚好。

不过徐连的衣服很够穿,新衣服都被他折得整整齐齐收起来了。跟顾玠的行李箱放在一块。

距离半年之期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内,发生了很多件事。

第一件就是顾义祥在外面跟新的女朋友看话剧时,不小心发生了意外,被一辆汽车撞到了。有人打电话到家里的时候,顾义祥正在医院里抢救,曲芮是一路哭着过去的,得知顾义祥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更是哭得肝肠寸断。跟顾义祥认识的友人看到顾太太这样,也都非常同情,听到顾太太说她要振作起来,担负起顾家的生意时,也都表示将来会给予支持。

曲芮在医院陪了顾义祥一天,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无论是外界的人,还是医院的人,都认为这位太太相当的了不起,先生在外面做出那样的事情,她不但不怨恨,反而在对方发生了这种惨祸后,还不离不弃。

面对这些人或怜悯,或敬佩的目光,曲芮没有丝毫扭捏。只是一转身回到家,她就立刻吩咐了佣人打来一盆水洗脸,晚饭的时候更是十分开胃地多吃了几个菜。要不是怕太招摇了,估计曲芮还打算放一放音乐听听。

顾玠是清楚内情的,他知道顾义祥的意外必定有曲芮的手笔在。

少爷,先生会不会死?

“不会,因为母亲不让他死。”曲芮怎么可能那么便宜地放过顾义祥。

少爷,我以后也会很爱你的。

“我好像没有教过小连,每天都说甜言蜜语,别人会觉得你是个不靠谱的坏男人。”

我不是坏男人。

徐连立刻很着急地解释起来,但他就算知道了大众心里会有这样一个认知,面对顾玠的时候,也还是不能改变原本的态度。

这个世界的徐连比起以往的世界,对于要跟顾玠表达爱意这一点会格外执着一些。似乎不能说话,反而让他的表达欲更多了。

徐连要学的东西已经学得差不多了,顾玠现在开始教他洋文。不过之前在教国学的时候,顾玠发现对方在文字上面很有灵气。

他让徐连尝试着自己写了个故事出来,对方写的第一个故事是以他自己为原型,讲述一个小哑巴好运气地被少爷捡回了家。

看得出来,各方面都很稚嫩,但顾玠觉得,假以时日,是能成气候的。

因此在教洋文的时候,顾玠着重培养起徐连在这方面的敏锐度。

眼下看他说得认真,顾玠忍不住笑了一下。

少爷,笑话我。

“我没有笑话你,只是我看见你,心中觉得高兴。”

这并不是诓骗徐连的话,顾玠不论什么时候看到徐连,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可他的实话却让徐连抬不起头了,也顾不上再跟他说什么新的甜言蜜语,一个人攥着笔在白纸上不停地写着东西。

顾玠最后给他检查今天的学习成果时,看到徐连在上面用洋文写了一句我爱你。

洪方镇发生的第二件大事,莫过于范培之跟周家合作以后,身价大涨,一扫不久前的颓靡,变为各种显贵场所经常出入的名流。

至于周明言跟王太太之间的纠葛,渐渐地也不再有人提起来了。他还在这里结交了不少好友,可惜对于心中真正想要结交的人,始终没有办法。

第三件事是跟第二件事连在一起的,范培之才过了半个月风光的日子,有周家支持的那笔生意就开始出问题了。

顾玠仍旧是从胡小姐那里听说的,在胡小姐那边,他跟范培之之间的合作早就结束了,因此百无禁忌。

“这次牵连得太大了,据说他们背地里走私烟土,我们都知道这不新鲜,可让人查到了,就捅了大篓子。不要说范先生,就是那位周家,也倒了霉,将来恐怕,啧啧……”

范培之跟周家的下场,其中虽然有顾玠的手笔,但更多的是他们自己贪得无厌。

周家想赚更多钱,甚至挪用了公款。只是钱还没有赚到手,就已经东窗事发了。

隔天新闻上的头条就是关于这件事,一时间,破产的破产,倒台的倒台。

范培之跟周明言自然讨不了好,他们前段时间在洪方镇风光太过,事情一出,连夜收拾了包裹逃走了,怕的就是债主会找上门。其实不光是债主们,他们在洪方镇无形间也得罪过一些人,王太太一直记得戒指的事情,因此新闻一出来,她第一个就去找了麻烦。

顾玠不会给周明言喘气的时间,是以对方的逃亡之旅并不好过。

范培之出问题以后,受到牵连的其实还有顾家,不过影响并不大,并且从某种意义上,帮了曲芮更好地站稳了脚跟。

跟范培之的合作是顾义祥还没进医院之前完成的,偏偏就是这桩生意出了意外,也连累了不少伙计。若非曲芮当机立断,恐怕还要损失更多。

不过当前的这些损失,换来曲芮长久的安定,也是值得的。

在动身前一个月,顾玠把要解决的麻烦都已经解决妥当了。

顾义祥住院以后,曲芮开始是每天都会过去,每次来的时候,还都会跟顾义祥说着家里发生的事情。旁人并不会细听,哪里知道曲芮讲的都是什么现在的顾家已经全部是她的了,钱也全都在她的手上掌握着,就算顾义祥现在醒过来,也要不回去了,至于那位养在公馆里的赵小姐,也已经被她打发走了,对方听说顾义祥醒不过来,还高兴地笑出了声。当然,曲芮在跟顾义祥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是带着笑意的,然而表现在面孔上,又是非常温婉的。

过了没几天,曲芮就变成隔三四天再来一趟了。大家也能理解,毕竟顾义祥人醒不过来,家里还需要她支撑。

到了现在,曲芮是有时间才会难得来一趟。但对于其他人而言,更加能理解了,这么大的家业,曲芮没有变心还能记得起顾义祥就非常好了。顾义祥真要是醒过来指责曲芮,大家也不会赞成,尤其是他的那些工人,现在各个都认曲芮是老板。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大家提起曲芮,已经不大会叫她顾太太了,而是以曲女士代称。

范培之出了事离开后,洪方镇很是人心惶惶了一段时间,纣繁家里也冷清了几日。

不过没过几天,又恢复成了原状,顾玠后来又带着徐连过去玩了几回。

夏天快接近尾声的时候,顾玠将他们出国的船票提前买好了。这个时节多雨,顾玠回来没看到徐连,得知对方自己到街上去买东西了,他现在已经很可以一个人行动了,顾玠倒没有不放心的地方,不过下雨了总担心徐连身上会淋湿。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超过一个小时,就开始变小了。徐连是顶着几丝细雨回家的,他的头发被雨打潮了,外套也是如此。

顾玠先是看到了徐连,再是看到了被徐连紧紧护在怀里的那盆栀子花。

夏天的栀子花开得非常漂亮,徐连买的是开出来花盘小的那种,别有一番精致。雨跟泥土混合的气息里,当徐连走近的时候,栀子花的香味霸道地充斥在了人的鼻间。

顾玠看到徐连献宝一样地将那株栀子花捧到了他面前,手语明明已经很精通了,还是表现出了一些笨拙来。

少爷,生日快乐。

今天是原主的生日,曲芮一大早就让人给他煮了长寿面,顾玠并没有忘。不过他没有想到,徐连特地出门,就是为了给他买礼物。

他把准备好的手巾搭在了徐连的头上,让他把雨水擦干净,而后接过了那盆花。

但徐连并不着急擦头发,他还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两个刚出炉的小鸡蛋糕,徐连是等在人家店里看着对方做的,拿了两个最滚烫的放在了口袋里面。放到顾玠手里的时候,还留着热气。

要趁热吃,好吃。

徐连没有吃过鸡蛋糕,但店主是这么跟他说的,于是他就原封不动地又告诉了顾玠。

“我们一起吃。”

顾玠分了一个给徐连,两个热乎乎的鸡蛋糕从嘴巴里吃进去,甜味也一直在心里打转。

徐连的冻疮早就好了,手上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的模样看上去也跟以前大不相同,要是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再见到徐连的话,根本就认不出来。

而这样健康的徐连,是顾玠一手养出来的。

“小连记得自己的生日在哪一天吗?”

不记得了。

“那以后我的生日就是小连的生日,好不好?”

好。

徐连喜欢跟顾玠共享一切东西。

晚上,曲芮得知以后徐连的生日也定在这一天,特意让厨房给对方也煮了一碗长寿面。

她之前还希望顾玠能娶一位太太,这段时间看下来,知道是不能的了。左右顾义祥现在已经醒不过来了,顾家的香火有没有人继承,跟她有什么关系?所以她现在也就打消了主意,对待徐连,像对待另一个孩子一样。

吃过长寿面,顾玠本来准备继续教徐连洋文,可对方进了屋子以后,一直有些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意思。

少爷,我今天过生日的话,是不是可以有一个要求?

徐连想,一般逢年过节这种特殊的日子,提出一个要求总是不会被当作过分的,所以他也就问起了顾玠。

得到确切的回答以后,他先是高兴地笑了笑,然后一个劲地把人拉到了床边。

之前曲芮给他准备了好几套里面穿的衣服,顾玠说要谈恋爱后,他就没有再穿过了。

但是今天,徐连又重新穿上了,而且他还特意送到裁缝店改良过尺寸。贴身穿着,既不大,也不小,反而能把身体修饰得更加漂亮。

在昏黄的电灯光里,顾玠看到徐连在比划着。

那,我们现在可以那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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