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真的去了海边。租了两把躺椅，一把遮阳伞，就这么躺着。
林清妍戴着墨镜，看着远处的海。何渡在旁边，也戴着墨镜，但眼睛一直看着她。
“你看海。”林清妍说，“看我干嘛？”
“你比海好看。”何渡说。
“油嘴滑舌。”
“实话。”
林清妍笑了，伸出手。何渡握住。
两人就这么躺着，手牵着手，看海，看天，看云。
偶尔说几句话。
“渴吗？”
“有点。”
何渡起身去买水。回来时，手里还拿着冰淇淋。
“给你的。”他说。
林清妍接过，咬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你看了那边冰淇淋摊三眼。”何渡说，“每次想吃又不好意思说，就会咬嘴唇。”
林清妍脸一红：“我有吗？”
“有。”何渡点头，“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林清妍靠在他肩上，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
“何渡。”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何渡说，“只要你想，我们就一直这样。”
“我想。”林清妍说，“很想很想。”
何渡搂住她：“好，那我们就一直这样。”
太阳慢慢西斜。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回民宿。
“明天去哪？”林清妍问。
“你想去哪？”
“不知道。”林清妍想了想，“要不……继续开？开到哪算哪？”
“好。”何渡点头，“开到哪算哪。”
车又上路了。这次是林清妍开车，何渡坐副驾驶。
“你会开吗？”何渡有点担心。
“当然会！”林清妍瞪他，“我驾照拿了多少年了！”
“上次谁把车开进沟里？”
“那是意外！”
何渡笑，系好安全带：“好好好，你开。”
林清妍发动车子，开得很慢，很小心。何渡在旁边看着，偶尔提醒一句。
“前面弯道，慢点。”
“知道啦！”
“右边有车。”
“看到啦！”
开了一段，林清妍越来越自信，车速也快了。
“怎么样？”她得意，“我开得不错吧？”
“嗯。”何渡点头，“比我想的好。”
“那是！”林清妍更得意了。
但得意过头就容易出事。一个急转弯，林清妍没控制好，车差点冲出路面。
“啊！”她尖叫。
何渡一把抓住方向盘，帮她把车稳回来。
车停下。两人都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林清妍拍胸口。
“我也吓死了。”何渡说，“看来还是我来开吧。”
“不要！”林清妍不肯，“我再开一会儿。”
何渡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笑了：“好，再开一会儿。但慢点，别急。”
“知道啦！”
车继续开。这次林清妍真的慢了，老老实实开在路中间。
车子开回民宿门口时，林清妍已经累得不行了。她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何渡拉住她的手。
“等等。”他说。
“怎么了？”
何渡没说话，下车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然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林清妍吓了一跳：“你干嘛？”
“抱你进去。”何渡说，“今天开了一天车，累了。”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何渡没松手，“但我就是想抱你。”
林清妍不说话了，任由他抱着。民宿老板看到他们，笑着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恩爱”之类的。何渡听不懂，但也笑了笑。
进了房间，何渡把她放在床上。林清妍躺着，看着天花板。
“何渡。”她叫他。
“嗯？”
“我今天……是不是很笨？”
何渡坐在床边，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指路指错，开车差点开出去……”林清妍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何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谁说你做不好？”他低声说，“你今天开车的时候，很认真，很专注。虽然出了点小问题，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林清妍睁开眼，看着他。
“真的？”
“真的。”何渡点头，“而且……你愿意陪我这么漫无目的地开，愿意陪我做这些傻事，这比什么都重要。”
林清妍鼻子一酸，又哭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爱哭？”何渡笑，擦掉她的眼泪。
“不知道。”林清妍哽咽，“就是……就是觉得，你太好了，好得不像真的。”
“我哪里好？”何渡问，“脾气臭，固执，还爱吃醋。”
“可是你会记得我爱吃什么，会给我剥虾，会抱着我睡觉，会在我害怕的时候出现……”林清妍数着，“还会带我来旅行，陪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何渡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清妍。”他叫她。
“嗯？”
“你才是最好的。”他说，“最好的妻子，最好的妈妈，最好的……爱人。”
林清妍回吻他，很用力。
窗外海浪声阵阵。
第三天，他们换了个地方。
是一个更小的海岛，连车都不通，只能坐船过去。船很破旧，晃晃悠悠的。林清妍有点晕船，靠在何渡肩膀上。
“难受？”何渡问。
“嗯。”林清妍闭着眼睛，“想吐。”
何渡把她搂紧了些，手放在她额头上：“快到了，再忍忍。”
确实很快。十几分钟后，船靠岸。岛上没几个人，只有几栋小房子，和一个很小的便利店。
他们住的房子就在海边，推开门就是沙滩。林清妍一进去就倒在床上，晕船的后劲还在。
何渡放下行李，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瓶水和一包话梅。
“吃一颗。”他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林清妍含住，酸味在嘴里化开，恶心感压下去一点。
“你买的？”她问。
“嗯。”何渡点头，“便利店老板娘推荐的。”
林清妍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话梅？”
“你每次不舒服都想吃酸的。”何渡说，“上次发烧也是，闹着要吃酸梅汤。”
林清妍笑了：“你记得真清楚。”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何渡说，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清妍心里一暖，伸手抱住他。
“何渡。”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出来旅行一次吧。”
“好。”
“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
“好。”
“不管多忙，都要出来。”
“好。”
“你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林清妍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天晚上，他们就在海边吃了顿饭。老板娘做的海鲜，很简单，但很新鲜。何渡给她剥螃蟹，剥虾，剥得手指都红了。
“你自己吃。”林清妍说。
“你先吃。”何渡继续剥，“我不饿。”
林清妍看着他，忽然说：“何渡，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爱你什么？”
何渡手停了一下：“什么？”
“我最爱你……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林清妍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你永远先想到我。”
何渡抬头看她，眼睛在灯光下很亮。
“因为你就是我的第一位。”他说，“一直都是。”